Chloe

Damme damme damme tu alma.

【刀剑乱舞】药姬(二十七)

源义经死了。


他手刃了乡御前与四岁的女儿龟鹤御前,而后引刀自裁。


女孩的惨叫穿透屋檐。


高馆军亦败了。


弁庆身中万箭,长立而亡。


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一具具杂乱的尸体上,猩红的鲜血渗入泥土。


藤原军从各个纸门破入内室,涌进祠堂,搜寻残敌,欢呼胜利。


药姬沉默地收起刀。


来往的士兵擦过衣角,嘈杂声响略过耳畔,她却觉身处极寂之地。


膝丸低着头,薄绿色的碎发挡在额前,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。他一言不发,方才的所有情绪似被猛地掐断,只余下身体仍在微微颤抖。


药姬慢慢地走到膝丸跟前,蹲下身。


他毫无反应。


她低头看了看刀柄上系着的刀穗,而后将它解了下来——刀穗是髭切的,上面缠绕着他的神息。


她握住刀穗,递至膝丸眼下。


面前的人动了动。


“嘶——”


膝丸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

他将身子压得更低,散乱的额发扫在她的手臂上,无法抑制的颤抖通过接触相传。


士兵早已离去,偌大的室内只余他们二人。


死寂中,有温热的液体一滴、两滴落于手心。


她微微颤抖起来。


刀穗静静地躺在手心,一点一点被泪水浸湿。


*


藤原泰衡命人将源义经的头颅浸泡在美酒之中,漆函盛之,运往镰仓。


将断首置好,药姬登上马车。


“镰仓之旨,吾已达成。”藤原泰衡向她行礼,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深地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车队。


马车颠簸,城门在视野中逐渐缩小。药姬的视线从小窗外收回,看向身边安静地坐着的付丧神。


膝丸愣愣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,暗金色的双瞳空洞而沉寂,仿若失去了灵魂。


察觉到她的视线,他转过头来。


两人相视了一会儿,药姬移开了目光。


马车内空间狭小,目光所及只是纸木。


“……十分抱歉。”膝丸忽然开口。


她看向膝丸,见对方盯着她露出的手腕。


光洁的手腕上有一圈十分显眼的淤青,与其两旁的白皙肌肤对比鲜明。


“……无碍,膝丸殿。”她拉下衣袖。


马车内又重回沉默。

问题学园(all审)(二)

最终,你和这位白发男生交换了名字。

 

他叫鹤丸国永。

 

你们的沟通十分顺利,对方意外地比较容易交流——忽略掉身上的血的话,鹤丸同学看上去就像个阳光向上的好少年呢。

 

斯卡莱特,叫你斯卡莱特怎么样?”鹤丸趴在桌子上,歪头看着你。

 

你想了想,回道:“我可以拒绝吗?”

 

“不可以。”他轻笑,纤白的眼睫毛颤了颤。

 

下课后,你们交换了电话号码。

 

看着手机通讯录里新增的号码,你内心颇为满意。

 

居然那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呢。

 

 

 


#厌食者#

 

晚上,你决定尝试一下学校的餐厅。

 

作为一个崇尚自由反叛精神的青春期少女,你在以前的学校从未进过餐厅。不过介于这所学校的特殊性,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。

 

很快,你就被打脸了——

 

除了里面都是男生之外,和普通学校的餐厅没太大区别。

 

你端着餐盘,四下查看,打算找一个空的桌子坐下。

 

嗯?

 

你停下了脚步。


左边的桌子前坐着一个粉色卷发的男孩,看上去应该是小学部的。此时他正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捏着叉子,一圈又一圈地将盘子里的食物搅成一坨烂泥


你思考了一下,然后走到他跟前。


“请问这里有人吗?”你指着粉发男孩对面的位置。


男孩抬起头,一双湛蓝的眼眸与你对上。


你发誓这是你见过最清澈的眼睛。


“没有人哦。”他微微一笑。


谢过对方,放下餐盘,在他的对面坐下。


在你动作期间,男孩的目光一直锁在你身上。


坐下后,你无视对方的目光,开始扫荡盘中的食物。


在这操/蛋的世界上,只有食物还有一丝温度。


“……好吃吗?”吞咽间,对面的男孩低声问。


哇哦,这孩子真会挑时间。


差点被噎到的你猛灌了半杯水。


你抬起头,真诚地看着对方:“你试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

他低头看着餐盘里的一坨东西,微微皱起眉头:“好恶心。”


噗。


好可爱的孩子。


“那来试试我的吧?”你叉起一片鸡胸肉,递到男孩面前。


粉发男孩看着叉子上的食物,面色开始发白。他往后挪了挪身子,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。


“试一试嘛。”你坚持着。


男孩看了看你,又看了看叉子上的食物,目光挣扎了起来。


他慢慢地、慢慢地凑近叉子,颤抖着,一点一点将鸡胸肉咬下。


“呜。”他含着鸡胸肉,委屈地看着你。


“吃下去试试。”你微笑着看着他。


经过一个世纪之久,男孩终于将这块肉咽了下去。


他眼眶泛红,眼角挂起了泪花。


好难吃。”


嘛,能吃下去就是进步了。


你摸了摸他的头。


男孩稍稍睁大了眼,目光里闪过惊喜。

 

 




*scarlet—音译为斯卡莱特。在习惯上,对女孩这样称呼时,有称对方为小情人、小妖精的意思。


问题学园(all审)(一)

*第二人称注意

*架空校园背景,前方大型问题儿童聚集现场,如出现心理不适等症状,请退出阅读

*本章出现鹤丸/青江/龟甲/鸣狐

 





#从入学到入(精神病)院#


“这是一所专门招收非正常的学生的学校,从小学部至大学部皆有开设招生……”


“等一下。”你打断了面前像是拉皮条的介绍人。


“非正常是指会魔法吗?里面都是魔法少年吗?”


“……”介绍人迷之停顿了一会儿:“非正常主要是指心理、行为上的特殊表现。”


“哦。”


整个世界索然无味。


“那么,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,祝您学业顺利。”

 




#自语者#


你到校长办公室报道后,领了学生卡和储物柜钥匙,然后按照课表开始寻找第一节课的教室。


这所学校的课程设置上,除了特定课程外,其他所有课程都是对全校开放。也就是说,与你同坐教室的同学可能来自小学部至大学部。


对了,你隶属于高中部一年级。


第一节课在C座上,你抬头看了看指示牌,走进了教学楼。


空荡荡的走廊上,一个银色头发戴着面具的男生正对着墙壁在说些什么。


你顿了顿脚步,看了看手表,确认了现在是上课时间


嗯,不管他。


你从他身边走过,进了目标教室。


银发男生停下了口中的话语。

 




#校园欺凌#


经过一个上午的课程,你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:这个学校似乎没有女学生。


现在,你又发现另一个问题:针对新人的校园欺凌并不因为学校的特殊性而改变。


经过一个午休的时间,刚买的自行车被人做了一个富有创意的改造。


车座上被绑了一根橡胶做的、具有弹性的柱状物,在它的蘑菇头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:


Ride dick Bicycle


路过的绿色长发男生吹了声口哨。


你四下环视一圈,除了这个男生之外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。


藏得真好。


你朝空气比了个中指。


把这柱状物拆下来,狠狠地扔到地上,看着它在地上滚远了后,你骑上车往教室赶去。


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生从树后走出,脸上的表情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

“真是粗暴啊……”

 




#自残#


从后桌传来的浓重血腥味打断了你的思路。


你左右看了看,发现最近的同学也离你有五米远。


怪不得这里没人坐。


叹了口气,你回过头,看到一个白发男生正拿着一把匕首,割开了自已的小臂


鲜热的血液不断流出,将男生白色的衣裤染上一朵又一朵红色。


男生似乎注意到了你的视线,在自残的陶醉中抬起头。


与他的目光对上后,你发现对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鎏金色眼眸,像融进了阳光的蜜糖。


“一身白的话,染上鲜血之后就更像鹤了。”男生笑了笑,金色的双眸微微眯起。


……


男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你,似乎在隐隐期待着什么。


犹豫了好一会儿,你缓缓开口:


“同学你好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








*Dick即男性/生/殖/器


【刀剑乱舞】药姬(二十五)

药姬带着源赖朝交与的书信及赠物,与使者前往平原。

藤原泰衡郑重地接待了他们。

平原的雪仍未化尽,樱花也只冒出了芽。

药姬将源赖朝的赠物交给藤原泰衡,对方恭敬地收下,并再言感激之意。

稍稍安顿下后,藤原泰衡引导药姬参观了整个平泉馆,并为她们一行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接风洗尘。

“不知这菜式是否合药姬殿之意?”藤原泰衡笑道。

药姬微微一笑:“菜式十分可口,有劳藤原大人费心了。”她端起酒杯:“为表谢意,在下敬大人一杯。”

藤原泰衡见状也连忙端起酒杯: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此乃吾等小小敬意,不足挂齿。”

膳后,藤原泰衡吩咐侍女引她至客房,并再三嘱咐侍女要好生服侍她。

侍女跟在药姬身后,细声为她指路。

穿过回廊,一路上少有亮灯之处,不闻人声。三两个巧遇之人也是恭敬地行了礼后便匆匆离去。

黑夜中,整个平原馆内安静而压抑。

侍女细心地询问她的起居习惯,并替她升起炉子的火,点了熏香。

侍女走后,卧房内重回寂静。

药姬拿出源赖朝的书信,视线慢慢地扫过每一个字,将浮于纸上的利诱与沉于纸外的胁迫揉杂于心。

其实,到平原前,她已探清藤原氏的现状。

藤原泰衡刚刚继任,人心彷徨,尚未归附——他怕镰仓趁机发兵讨伐,又担忧源义经威胁到他奥羽主宰的地位;有心铲除源义经的势力,又惧因此引起家中的叛乱。踌躇中,仰慕源义经风采而归附衣川之馆的藤原子弟日增,而来自镰仓的压力也如利箭般愈发迫近。

困居平泉馆的藤原泰衡,此刻怕已如惊弓之鸟,一个石子的响声都能令他惊恐焦虑。

源赖朝的这封书信,便是包裹着毒物的饵食。

药姬考虑了一番,便将书信合上,仔细地收好。

*

第二日上午,侍从叩响了藤原泰衡居室的大门。

“大人,药姬殿下请求相谈。”

藤原泰衡握笔的手一紧,泛着血丝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片刻后,他沉声开口:“何处?”

“茶室。”

药姬刚沏好茶,藤原泰衡便到了。

“藤原大人愿与在下一同品茶,在下不胜感激。”药姬倒了两杯茶,将其中一杯端至藤原泰衡面前。

茶香四溢。平原的茶与镰仓的茶有细微的不同,其香气更为清冽,令人心神醒定。

藤原泰衡饮下一口茶,闭了闭眼,随后笑开来:“药姬殿的手艺实在是好!这寻常饮惯的茶经药姬殿的手,多了几分难得的清甜!”

“多谢大人的赞赏。”药姬微笑道。

两人随意交谈了片刻后,她从袖中取出了源赖朝的书信。

“藤原大人。”她将书信呈上。

藤原泰衡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,原本就不好的面色似乎更苍白了些许。

药姬将他的变化收于眼底,不动声色地继续道:“此乃赖朝大人亲笔所提,请藤原大人过目。”

顿了顿,藤原泰衡接过信纸。他紧抿着双唇,细细阅读起来。

茶室内十分安静。药姬将凉了的茶倒去,又沏了一壶新的。

热气从壶中升起,很快又凝结在冷风中。

“赖朝大人许下的合作之策,对藤原氏的稳定十分有利呢。”药姬饮下热茶,看向低头不语的藤原泰衡:“此举若成功,镰仓定会助藤原大人一臂之力,稳下平原。”

话音落下,茶室内又重回静默。

新茶的热气逐渐散去,似乎又要凉了。

良久,藤原泰衡放下信纸,深吸一口气:“镰仓之意,吾已明了。”

【刀剑乱舞】药姬(二十四)

“谨以诸神社诸寺院之最大护符,表达我向无野心;敬向日本全国大小之神佛,表明我赤胆忠心。尺素数通,冀邀情览;惜呼如石沉海,终未原宥。我朝神国也,神非礼勿享,别无可求矣。惟可仰赖者,吾兄之广大慈悲耳……”

源赖朝再一次翻阅了源义经的来信,随后陷入沉思。

这封信是义经被禁止入镰仓城后,于腰越的满福寺写下,由能臣大江广元转交至此。

他叹了口气,将书信收于柜中。

“也罢,再刺探一次便可……”

九月,源赖朝封源义经为伊予守,并要求其发兵征讨曾追随木曾义仲的叔父源行家。而源义经由于抑郁致疾,再加源行家同为源氏,为叔父长辈,不忍相害,遂拒绝了源赖朝的要求。

源氏兄弟自此决裂。

十月,源赖朝授意土佐坊昌俊突袭堀川御所失败。源义经与叔父源行家商讨后决意起事,并向后白河法皇禀告,得到了追讨源赖朝的院宣。

十一月,北条时政奉源赖朝命领千骑先行,随后源赖朝亦率大军上洛。法皇听闻源赖朝进京,态度骤变,要求全力缉拿源义经。

文治三年二月,源义经带着正室乡御前及家臣们前往奥州平泉,投奔藤原秀衡。源赖朝暗忖藤原秀衡实力可畏,只得按兵不动,从长计议。

十月,藤原秀衡即因病逝世。

文治四年,后白河天皇派遣专人前往平泉传达征讨源义经的院宣。源赖朝对藤原一族施压,藤原一族逐渐孤立无援。

*

文治五年,镰仓御所冬雪融尽,樱花初开。

药姬正如往常般与髭切手合——现在,她完全能与实力全开的髭切不分伯仲。

几年的时日,她与髭切的关系也好了一点。

待两人手合完后,门外的侍女敲了敲门。

“药姬殿,赖朝大人有请。”

药姬闻言顿了顿,而后平静地收起了刀。

髭切面上也无意外之色:“我在茶室等你。”说罢,便目送药姬离去。

源赖朝欲命药姬与使者一同前往藤原氏所在的平原一探虚实,并给藤原氏进一步施加压力。

“朝廷方面仍未下旨讨伐藤原氏,吾等不便大举征讨。” 源赖朝郑重道:“若药姬殿能前往一探平原方面的动向,并传达我方的意志,那便是极好。”

“在下了解。”药姬稍作思索,便明白源赖朝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
此行既是要迫使藤原氏对源义经做出决断,也是对她的试探。

“在下定不负赖朝大人之望。”

回到茶室,髭切已备好茶点。

“药姬殿何时启程?”髭切将樱饼切成小块,捏起一块凑到她嘴边。

药姬含着樱饼,含糊不清地回道:“明日。”

“那么快啊……”髭切似在感叹,又捏起一块樱饼凑到她嘴边。

药姬刚吞下前一块,又被髭切塞了一块。她瞪了眼髭切,捧起茶杯,饮尽了杯中茶以帮助吞咽。

髭切轻笑出声,歪头看着她,作势又捏起一块樱饼。

“……请髭切殿自已吃。”药姬面无表情道。

髭切放下了樱饼。


他的微笑比平日更无实感,那双暗金色的双眸里似在翻涌着阵阵暗潮。


屋内沉默了。


茶的清香与糕点的甜腻混合着,溢满了鼻尖。


药姬静静地等待着。

良久,髭切轻声道:“请药姬殿把弟弟丸带回镰仓吧。”











源义经信中内容取自《腰越状》译文。

【联动】当你说: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

梗源:@-梓熙- 

涉及刀刀:加州清光/鹤丸国永/物吉贞宗/小乌丸/髭切/信浓藤四郎 

background: 

当婶婶与同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,被坑去对刀刀说:“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并且有一个附加条件:对象必须是在冒险开始后第一个跟她说晚安的刀。

紧急刹车系列







1、加州清光
夜晚,清光照例来到审神者的房间,请审神者帮他涂指甲油。

当然,在来之前他好好地洗了澡,细心地收拾了一番,希望以最可爱的姿态度过与审神者独处的时光。 


审神者一如既往地手艺很好,不一会儿就涂完了两只手。 


“很好看呢,谢谢主人。”清光在灯光下欣赏着红色指甲油上绘着的樱花图案:“很用心呢……这么说,主人果然是爱着我的吧?” 


清光抬起头,发现对方眼神飘忽,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。 


果然主人今晚有心事啊。他刚才就注意到了,主人给他涂指甲油的时候没有像平常一样和他东扯西拉地聊天,就连动作也时不时停一下。 


清光伸出手,在审神者眼前晃了晃。 


审神者瞬间回神。她看着眼前面带关切的清光,心里更加纠结了。 


从清光拿着几瓶指甲油进来的那一刻,她就意识到她即将要对清光说出那句混蛋的话——按照惯例,清光肯定会对她说晚安的。 


天哪,说了之后清光会怎么看她,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喜欢调戏刀刀的不正经的主人?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可爱的清光光面前!想想都醉了。 


清光看着面前欲言又止、并且莫名其妙开始脸红的少女,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还有些担忧。 


“主人如果有烦心事,可以和我说一下哦。”清光微微向前靠近了少女。 


审神者往后挪了挪,有些慌张地摆摆手:“没有没有,清光不用担心。” 


清光注视了少女片刻,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,便起身收拾掉桌上的东西。 


主人可能是有什么不方便和他说的心事……虽然这样想,他仍然控制不住失落的情绪在内心发酵。 


深吸一口气,他扬起了笑容,摆出了他认为最可爱的模样:“晚安,主人。” 


“清光、”他正要转身,就听到少女有些紧张的声音。 


他的心仿佛提了起来,期待又不安地等待着少女接下来的话。 


审神者看着清光,闭了闭眼,扯出一个微笑:“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 


屋里安静了。瞧,果然吓到人家了。 


忽然,她跌入了一个散发着清甜气息的怀抱中。 


“主人……” 


清光紧紧地抱住她,埋首至她的发间。 


“主人是爱着清光的吧……” 


她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,但仿佛想象出他此刻开心又小心翼翼的模样。 


她伸出双手,回抱住了清光:“我当然是爱着你的呀。”
清光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,鼻尖萦绕着少女发间的馨香。 


“主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哑:“我是河下游的孩子,对那些事情意外地很了解呢……” 


他放开少女,慢慢地解开身上的衣物。 


“如果是主人的邀请,清光很乐意接受呢……”
















2、鹤丸国永

晚上,审神者回到房间,发现房间里面似乎比往常还要黑。 


对了,刚才通往房间的回廊上的灯好像也没点起来,这不正常呀。 


她一边思忖着,一边摸向房间的灯的开关。“啪”地一声,灯打开了—— 


“哇!”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从头顶倒挂下来,她吓得往后绊了一步。 


“哈哈哈哈哈,吓到了吗?”白色的影子一跃而下,在她面前站定。 


果然是鹤丸……审神者捂了捂小心脏,踮起脚弹了弹鹤丸的额头:“早晚有一天被你吓出心脏病。” 


“嘛,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的啊。如果尽是些能够预料到的事,心会先一步死去的。” 


审神者翻了个白眼,想起要做的事,便轻轻推了推鹤丸的背:“好啦,我要休息了,请鹤丸明天再给我惊吓吧。” 


鹤丸也不多耽误,向审神者摆摆手:“晚安。” 


说罢,他就要走,却被审神者拉住了。 


“鹤。”少女仰头看着他,清澈的眼眸比平日要有神许多:“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 


她说完,便装作毫不在意地推了推鹤丸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 


但鹤丸可没错过少女脸颊上那一点淡淡的红晕。 


“哟”鹤丸握住少女推着他的手,俯身凑近了她:“在说了这样的话之后,真的想让鹤离开吗?” 


审神者的脸红得明显了一些,但仍梗着脖子语气坚定道:“当、当然。” 


“即使你的腿已经开始发软?”鹤丸又凑近了几分,几乎要贴上少女的脸,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了一起。 


“哪有——”她大声反驳,却猛然发现自已的双腿好像真的发软了起来。 


可恶,她要是站不稳了肯定是鹤丸的错! 


还不是仗着她喜欢他! 


审神者正纠结着,却忽然被对方打横抱起。

 
“鹤丸?”她有些慌张,鹤丸正抱着她往床边走去。

 
到了床边,鹤丸把她放在床上,然后欺身压了上来,困住了她。 


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”审神者睁大了眼睛,紧张地盯着身上的人。 


鹤丸一只手撩起少女的头发,绕在指间玩弄着。 


“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呢?”鹤丸将她的一缕头发放到唇边,眷恋地吻了吻。 


审神者觉得氧气一下子有些不太够,房间里似乎有点闷热了。 


鹤丸慢慢地将身子压得更低,两人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 


就在少女认为鹤丸要吻上来时,他停住了,然后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凑到她耳边—— 


“吓到了吧?” 


…… 


“鹤丸国永!”少女又羞又恼,一个翻身便将鹤丸压到身下。 


“哈哈哈哈、呃、冷静啊!”鹤丸连忙握住少女掐着他脖子的双手,使劲拉开。 


少女也不是真要掐鹤丸,意思意思出了气便随着他去了。 


“说起来……”鹤丸见坐在他身上的少女平静了,好奇心又起了:“刚才我要亲你的时候,为什么不闭眼呢?” 


少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我脑子压根没反应过来——能闭眼的都是老司机吧!” 


“这样啊……”鹤丸思索片刻,又扬起一个在审神者看来十分搞事的笑容(其实很可爱):“那我陪你练习多几次,你就能变成老司机了吧?”


















3、信浓藤四郎 


审神者在收拾了一番过后,终于舒舒服服地钻进被窝了。 


嗯?被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? 


她掀开被子,只见信浓窝在床中央,如水般的碧色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。 


“信浓,原来是你呀。”审神者松了口气,摸了摸信浓的头。 


少年柔软的红发在指间缠绕,挠得人有点痒痒的。 


“大将,可以一起睡吗?”信浓的声音带了点鼻音,非常可爱。 


“好啊。”审神者将信浓捞上来了一点,让他的头靠在枕头上。 


事实证明捞一个与她一般高的少年还是不容易的,将信浓捞上来之后,她呼出一口气倒在枕头上。 


少女的卷发凌乱地披散在枕上,看起来娇俏可爱。 


信浓眨了眨眼,关上了床边的台灯。

 
“晚安,大将。”信浓帮两人盖上了被子。 


“信浓……”黑暗中,审神者的声音有些模糊。 


“怎么了,大将?”信浓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充满活力,不像准备要睡觉的人。

 
审神者想象了一下被一期说教的情景,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完接下来的话:“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 


好一会儿,房间里没有人说话。 


忽然,审神者感觉自已的手臂被人抓住。 


“大将,我可以钻进你的怀里吗?”信浓的吐息近在耳边,声音里带着些兴奋与急切。 


少女有点慌:“如果只是抱着、没问题……” 


话音未落,信浓就一头埋进她的怀中。 


“大将的怀里真暖和呢……”信浓的声音有些含糊,审神者感觉有股热气洒在她的胸前。 


“信浓……”她感觉有什么不对。 


信浓从她的怀里抬起头,一双碧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似乎闪过幽光。 


“大将……可以吗?”
















4、髭切 


今天的近侍是髭切。 


审神者觉得心如止水——自从她晚上回到房间发现髭切微笑地坐在她桌旁时,她就知道药丸。 


帮助她处理完最后的文件后,髭切软软地道了声晚安,准备起身离去。 


“总领。”审神者叫住了他,双眼放空地盯着桌面,一只手抓着笔在空白的本子上胡乱地划拉。 


“怎么了,家主?”髭切歪歪头,看着明显心神不宁的少女。 


“总领啊……”审神者最后大力划拉一下,然后放下笔,看向髭切:“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 


房间里静静地,她与面前的人对视着。 


“哦呀,家主这是在邀请吗?”髭切眨了眨眼,微笑的弧度加大了一些。 


审神者摇头,但以她对金发付丧神的了解,对方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。 


“不是吗?”髭切声音轻柔,眼含笑意地托起了她的手。

他吻了吻少女的手背,动作间温柔又缠绵。 


药丸。 


“请停下,总领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。

 
髭切当然不会停下。他从少女的手背慢慢地吻至指尖,又从指尖吻至手心,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了咬。 


“嘶——”审神者轻呼一声。 


“哈哈哈。”髭切轻声笑了:“如果没有意思,这种暗示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口哦?否则就会像这样——” 


他用力一拉,将审神者抱入怀中,单手禁锢住少女,另一只手挑起少女的下巴。 


审神者被迫抬头,对上那双暗金色的双眸。 


“那么,好好享受今夜吧,家主。” 


髭切笑着,吻上了少女的唇。

















5、小乌丸 


“为父前来汇报远征成果。”小乌丸站在审神者的房门外,出声示意伏案桌前的少女。 


“哦哦,父上快进来吧。”审神者从题海中抬头,扔下手中的笔。 


她倒了杯茶给小乌丸。 


小乌丸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远征的情况,并提到收获的小判已由博多管理。 


“父上辛苦了!”审神者笑道。 


“那么,为父先回去了。”小乌丸喝完了杯中的茶,起身:“小姑娘早些休息,晚安。” 


审神者原本正打算起身送小乌丸,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僵住了。 


小乌丸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便出声询问:“怎么了?” 


只见审神者几次变换表情,最终定在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父上……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 


听听,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已对全本丸的爸爸说了什么混帐话。 


黑发红衣的少年眯了眯眼,勾起一个微笑。

 
“小姑娘此话可当真?” 


审神者立刻否认:“不当真不当真,请父上千万不要当真!” 


小乌丸面上依旧笑着,走近了少女,眼尾那抹红随着晃动的额发若隐若现。 


审神者屏住呼吸,看着小乌丸慢慢抬起手—— 


落在了她头上。 


小乌丸揉了揉她的头发,温声道:“不当真,快休息吧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6、物吉贞宗 


“怎么还没有流星啊……”审神者坐在房间外的回廊上,看着平静如水的夜幕喃喃自语。 


时政之前发布了通知,说今晚九点前后可能会有流星划过。她今晚特意从七点多等到现在将近十点,却连个流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。 


啊啊,果然时政的“可能”是完全不可相信的。 


她起身回房,正好遇上了往她房间走去的物吉。 


物吉一头卷翘的金发此刻有些暗淡,身上的衣服也破碎了大半,上身近乎赤裸,看上去刚经历了一场恶战,但审神者并没有马上注意到这些—— 


少年脸上那灿烂的笑容,仿佛照亮了整个黑暗的走廊。 


她白等了一个晚上的郁闷顷刻便消散了。 


愣了好一会儿,她猛地回过神来,脱下羽织披到物吉的肩头。 


“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她上下察看着少年裸露出来的皮肤。 


“没有受伤,请主公大人不必担忧。”说罢,他双手托起手中的刀,凑到审神者面前:“主公大人,龟甲哥哥带回来了哦!” 


“啊!是活的龟甲!”审神者接过刀,确认了一番,然后猛地抱住了面前笑看着她的少年。 


“主公大人……”物吉有些慌乱,动作僵硬地被少女抱了个满怀。 


忽然,漆黑的夜空中有什么划过。 


两人抬头看去,只见耀眼的白光在夜幕中划过,一道又一道,拖着长长的弧线,似在挽留这梦幻般的时刻。 


“是流星呢,主公大人。”物吉笑道。 


少女专注地看着难得一遇的流星雨,那一道道亮光映在她墨色的眼眸中,如星辰闪耀。 


待最后一颗流星也彻底消失,审神者揉了揉眼睛,感激地看向金发少年:“谢谢你,物吉。” 


物吉思索了片刻,很快就理解了少女的意思。 


“为主公大人带来幸运,是我的荣幸!”他浅色的眼眸中闪着喜悦。 


激动过后,少女也想起了正事:“物吉快回去休息吧,今天辛苦了!” 


物吉拢了拢散发着少女气息的羽织,笑容更加灿烂了。 


“晚安,主公大人。”他轻声道。 


然而,审神者却像被雷劈中一般忽然呆住了。 


物吉:“主公大人?” 


少女回过神来,碎碎念着什么,然后深吸一口气,扬起一个有些别扭的笑:“物吉……”审神者在内心自我打气,声音颤抖地接着开口。 


“你的晚安是我的兴奋剂。” 


完蛋了,她居然对小幸运说出了这样流氓的话。 


她不安又愧疚地等待着物吉的回应,却见对方愣了愣,随后涨红了脸,有些慌乱地留下一句:“我明白了,主公大人。”就离开了。

 
甚至连龟甲都忘在了她这里。 


审神者只好纠结地注入灵力,唤醒了龟甲,并拜托他去看看物吉的状态。

 
折腾了一天,审神者拿起浴巾,打算好好地泡一个澡。 


浴室里水汽缭绕,她躺在浴池中,满足地舒了口气。
想了想,总感觉物吉刚才是误会了什么,她待会儿还是过去解释一下吧。 


因为这是连着房间的单人浴室,所以审神者并没有拿上衣物洗澡的习惯。洗完澡后,便照常裹着浴巾出来了。 


刚拉上浴室门,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。 


物吉正乖巧地坐在她的床上,见她出来,向她扬起一个天使般温暖的笑容:“主公大人。” 


审神者觉得她一下子没能明白事情的走向。

 
物吉稍稍收敛了笑容,面上带了一丝歉意:“刚才因为身上有点脏,所以收拾了一番才来回应主公大人……很抱歉!” 


金发少年坐在床边,脸上是一贯的暖暖的笑容。卷翘的金发仍残留着洗浴过后的水汽,浅色的浴衣松松地裹在身上,露出了小巧精致的锁骨与洁白光滑的脚踝,纯真而诱惑。 


真是一副让人萌生罪恶感的画面。 


“物吉……”审神者的脸稍稍发烫,有些局促地走向床边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啦……” 


随着她走近,物吉的脸也开始红了起来。 


裹着浴巾的少女在他身边坐下,刚沐浴过的馨甜气息扑面而来。 


她双手握住了物吉的手,真诚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:“很抱歉,让物吉误会了。“ 


物吉愣了愣,随后反握住她的手:“没关系,主公大人。”说着,他松开手,拉下了松垮的浴衣—— 


少年白皙的胸膛上,富有技巧性的绑着几道红绳。那一道道鲜红的细绳紧致地勒在洁白柔嫩的皮肤上——


似乎只要再拉紧一点就能让这个少年娇喘出声。 


审神者的呼吸有些紊乱,她急忙深吸几口气稳住蠢蠢欲动的心神。

“物吉……你怎么学会这个的?”她颤巍巍地问道。 


“龟甲缚吗?”物吉低头看了看,然后向她笑道:“是刚刚显形的龟甲哥哥教的哦!龟甲哥哥说女孩子说不定会喜欢这个,所以我就试了试。” 


…… 


第二天,审神者叫了龟甲贞宗到房间谈心,据路过的人说里面不时传来惨叫,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






为什么物吉的这么长————因为他是个天使(≧∇≦)

【刀剑乱舞】药姬(二十三)

源赖朝自1180年阴历八月伊豆举兵,至1185年三月坛浦决战,前后历经五年,最终消灭平氏。

四月初,镰仓御所的樱花迎着微凉的春风盛开了。漫天的粉色如梦似幻,飘扬的花瓣在空中飞舞。

距离上次手合已过了三周,药姬的腿伤也好得完全。

她坐在樱花树旁,翻阅着记载了飞鸟时代历史的书卷。樱花偶尔落到书上,然后被她轻轻拂去。

忽然,头顶上传来一声响亮的鸦鸣。药姬抬头,只见一只体型偏小的乌鸦盘旋于不远处的低空。

她有些惊讶——御所内从未见过乌鸦。

小巧的乌鸦扑扇着翅膀,断断续续地鸣咏着她从未听过的旋律。

那旋律空灵,又隐含了一丝哀意。

她安静地听着,乌鸦不一会儿便结束了鸣咏,向她飞来。

药姬伸出右手,乌鸦便顺势站在她的手臂上。

近看之后,她发现乌鸦的羽毛上有着鲜红的纹路,从头部延伸一直至尾羽。它姿态优雅地站立着,神态像极了印象中的那位付丧神。

药姬摸了摸乌鸦的头,乌鸦眯起眼,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
过了一会儿,乌鸦仰起头,轻轻地叫了一声,睁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她。

药姬四下看了看,确认附近无人后压低了声音开口:“小乌丸殿,是你吗?”

乌鸦似乎听懂了她的话,又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
庭院内十分安静,似意外又觉注定,百般情绪像解除了封印般自心底升起。

清风裹挟着花香吹来,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将碎发挽至耳后,久违地扬起一个浅笑:“好久不见……小乌丸殿现在还好吗?”

乌鸦人性化地点点头,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,啄了她一下,又睁大了眼睛盯着她。

一时不解,她与乌鸦对视着,慢慢地从那双眼中看出了一丝关切。

她的笑容不禁灿烂了几分:“在下现在过的挺好,小乌丸殿无需担心。”

乌鸦听了她的话,又仔细地端详了她一番,确信了她至少在物质上被照顾得颇好。

又一阵风吹来,几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。乌鸦顺着她的手臂向上,将她发间的花瓣啄下。

“多谢了。”她想了想,捧起桌上的茶杯:“虽然有点儿凉了,若小乌丸殿不介意的话请用吧。”

对方并不在意,小口喝下茶水后满意地抖了抖羽毛。它舒展开翅膀,拖长了嗓音清亮地长啼一声。

“要走了吗?”药姬看着它的动作,轻声道。

乌鸦点头,最后看了她一眼,便振翅一挥,飞上了天空,逐渐消失在远方。

*

髭切照常来到她的寝宫。

药姬从书卷中抬头看了金发付丧神一眼,淡淡地打了个招呼,又沉浸于文字中。

髭切坐在她对面,双手撑在桌上,歪头看着她。

“药姬殿真冷淡呢。”轻柔的嗓音稍稍拖长,有几分抱怨的意味。

药姬再次抬头,见对方面上依旧往常般飘忽难明的微笑,似乎方才只是她的错觉。

顿了顿,药姬示意髭切看向身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书架。

“若髭切殿感到无聊,可以翻阅书卷来打发时间。”

髭切摇摇头:“这样做就有点太可惜了呢。”他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砂碟中的锦玉羹:“这是特意为药姬殿做的,请药姬殿吃一口吧。”

玉羹顺应时令做成了樱花的模样,粉嫩润滑,散发着清甜的气息。

见药姬没有动口的意思,髭切捻起一块锦玉羹,凑到药姬嘴边。

“没有下毒哦,尝一下吧。”

髭切看着她,她也看着对方。

良久,药姬心下叹了口气,随后小小地咬下一口。

髭切的笑容加大了几分,暗金色的双瞳不易察觉地明亮了些许。

玉羹的甜度刚刚好,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
髭切喂着她吃完了一块锦玉羹,又将茶杯推到她面前。

“多谢。”药姬饮下清茶,解了喉中干渴。

屋内复又一片沉默。药姬低下头,继续阅读方才被打断的地方。她阅读的速度不慢,不一会儿就翻过了两页。

忽然,髭切又开口了。

“药姬殿……对我有什么看法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
药姬正要翻页的手停住了。髭切的话语在她的大脑内重复过了好几遍,她才深吸一口气,慢慢抬起头。

她看向对方的金眸,里面依旧是晦暗难明的情绪,但他嘴角几乎要消失的微笑表明了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
片刻,药姬缓缓地勾起一个微笑:“我认为,髭切殿是一个可恶的慈善家。”

闻言,髭切稍稍睁大了眼,过了一会儿又忽地轻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眯了眯眼,笑容带上了几分温度:“真是不留情面的评价呢,药姬殿。”

那双暗金色的双瞳里的情绪从未像此刻一般鲜明。

药姬合上书卷,将其放到一边。

髭切歪了歪头:“不看了吗?”


药姬:“不想看了。”

她将砂碟向髭切那边推了推:“玉羹很好吃,髭切殿也尝一下吧。”

【刀剑乱舞】药姬(二十二)

次日,藤野医师到来为药姬再次处理了一番伤处,并嘱咐了她一些平日的注意事项。

送走了藤野医师后,髭切带着点心来了——全都是她喜欢的糕点。

“日安,药姬殿。”髭切柔声道,面上带着软软的微笑。

药姬瞥了他一眼,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。

“日安,髭切殿。”

髭切细细地看着身旁的人,想要抓住她可能有的每一个情绪显露。但药姬自问安后便一直盯着桌面,面上不显一丝波动。

气氛有些紧绷,髭切想了想,没有开口说话。

药姬双手用力地握着茶杯,指节泛白。茶杯上的热气升腾着,旋转着,又无序地相互冲撞。

门外鸟儿的叫声清晰于耳。

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髭切起身道别了。

“糕点还是要热的才好吃呢。”说完,他轻轻地关上门离开。

随着门被合上,烦杂不堪的心绪终于平复了些许,药姬感觉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
她松开茶杯,杯壁上的几道裂纹显露了出来。

接下来的每日,髭切都会来待上一会儿。

他也不怎么说话,只是安静地品茶或翻阅藏书,但每次到来都会带来一些礼物,如饰品、香料、藏画……各式各样。

纵使药姬拒绝,他仍坚持。


*

三月二十四日清晨,坛之浦上战鼓声响。

平氏军队首先发起攻势。平氏本就擅于海战,加之潮水流向立于己方,一时间飘扬着平氏旗的战船在海域中灵活机动,如入无人之境。

浪潮气势汹汹地卷动前行,如同平氏军队。

相反地,逆流进军的源氏舰艇如陷泥沼,一度成为平氏箭阵的活靶。

见此劣势,源义经心生一计,下令集中狙杀平氏军的水手及舵手。

平氏对此始料未及,又惊又怒,瞬间陷入了困境。

“源义经这奸诈狠毒之人,竟破坏了武家的规矩!”战船上,平氏士兵抱着中箭的舵手,目眦欲裂。

黑发红衣的少年静立于船头,目光穿过箭雨,直直看向远处的源氏船列。

“源义经……真乃一位胆识不凡之将。”小乌丸低声自语。

失去了大部分水手及舵手的平氏战船如同被割去鱼鳍的鱼儿,难以动弹,这辽阔的海域此时竟像一个牢笼,将他们困于其中。

平氏将领奋力突破困境,然而优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向源氏倾斜。

正午过后,潮流改变, 源义经率军顺势接近登船。源氏军队与平家军展开白刃战,战况也随之彻底逆转。

“义经大人,这里由我来解决!”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大喊。

“那么就交给你了,薄绿殿下!”源义经点点头,破开围堵向前。

白刃战中源氏军队明显占了优势,愈战愈勇;而平氏军因此前已元气大伤,此时艰难应战。

拼死激战过后,平氏败局已定。

“即便走投无路,吾等也不会向源氏屈服!未能挽救平家大业,吾等将以死谢罪!”

平资盛、平有盛、平经盛、平教盛、平行盛等大将陆续投海身亡。年仅8岁的平氏血脉安德天皇由祖母二位尼夹带着日本的国器之一草薙剑,一同沉海身亡。

辽辽海面,被血染得深红,浮尸随着海浪翻涌着,失去灵魂的双目对着苍穹。

由八尺鸦携来凡间、见证了平氏辉煌与衰亡的太刀,此刻正低垂着眼,任由海水漫过足尖。散落的额发遮挡住他的面庞,但眼尾那一抹鲜红仍依稀可见。

良久,少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。

“娑罗双树花失色……”

模糊的话语被浪花卷去。

坛之浦之战后,平氏灭亡。
 
 
 










tip:
1、传说源义经战术背背了当时不成文的战争规则,而由于此条规则,平氏起初并未对此做准备。

2、《平家物语》开篇诗:
祗园精舍钟声响 诉说世事本无常
娑罗双树花失色 盛者转哀如沧桑
骄奢淫逸不长久 恰如春夜梦一场
强梁霸道终覆灭 好似风中尘土扬

鬼话夜谈(鬼节摸鱼)

鬼节这天晚上,审神者叫上众刀,一同聚在大广间。

“今晚,我们来玩鬼故事接龙的游戏。”审神者兴奋地宣布。

众刀听到这个提议,表示很感兴趣,特别是爱玩耍的短刀们。

某刃的“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”很自然地被大家忽略了。

大广间里没有点灯,只有清冷的月光描摹出每个人的轮廓。

众人没有说话,这样的安静倒是令人很快进入鬼话的氛围。

“这个游戏就是一人接一句,大家一起编出一个故事。”

审神者清清嗓子。

“那么,就由婶婶我来开头。”

“晚上,有一个名叫生的女孩,正一个人躺在自家床上。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,时针正好指向了“九”。忽然,一个声音在大脑内响起:你将会在午夜之前死去。”

山姥切愣了愣,小声发言:“这……不止一句话吧。”说罢,他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头上的被单。

大家看看被被,又看看婶婶,憋着笑,气氛一时尴尬。

山姥切在众人的视线下更紧张了。

堀川见状决定拯救一下自家婶婶和兄弟。

他清清嗓子拉回大家的注意力,努力压低了声音开口。

“生愣住了。这声音来得太突兀,她怀疑这是否只是自已的幻听。”

众人的注意力回来了,气氛重新变得严肃。

清光刻意拖长了语调接上:

“但是,普通的幻听会是这样的内容吗?”

“白织灯的亮光照耀得整个房间明晃晃的,没有一处阴影。”安定平静地描述。

小夜:“这是……惨白吧。”

大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青江忽然轻笑一声,缓缓开口。

“生猛然觉得,这样的明亮仿佛要铺天盖地般地吞噬掉她。”

他顿了顿,异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散发着幽光。

“死寂的空间里她清晰地听到自已愈发急促的呼吸声。”

青江说完,捧起怀中的金蛋摸了摸。

厚:“终于,生大喊了一声,然后跑出了房子。”

几个有些紧张过分的刀松了一口气。

一期安抚地摸了摸身旁五虎退的头,温声道:

“远处变幻的霓虹灯光与嘈杂的人声让她觉得安心了一些。于是,她沿着门前的小石子路向街市走去。”

此时鲶尾抢过话语权:

“生的脚步越来越快,像是要逃离身后的什么一样。”他刻意沙哑了声音

骨喰面色淡然地接上:

“忽然,她只觉脖子一凉,然后晕了过去。”

五虎退害怕地抖了抖,一期无奈地看了眼胁差双子。

“不知过了多久,生终于醒了过来。”物吉轻声道。

浦岛虎彻:“她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,便急忙看向手表。”

长曾祢虎彻看了看眼里仿佛闪着期待的弟弟,思索了片刻后道:

“透过依稀的月光,她辨认出了此刻的时间:11:13。”

“天哪,她竟然晕过去了那么久。生急忙起身,看了一下四周。”蜂须贺不满地瞥了眼长曾祢。

月光似乎变暗了,大广间里众人脸上的阴影更加浓重,几个短刀不安地躲进了兄长的怀抱中。

源氏重宝掩藏于昏暗中的暗金色双瞳仿佛泛着冰凉的金属光泽。

髭切浅笑着开口,声音轻柔。

“她仍然在倒下的地方。远处的街市即使临近午夜也依然热闹。身后的房子笼罩在黑暗中,黑漆漆的窗口仿佛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她。”

众人屏住呼吸。

膝丸:“生害怕得双腿发软,她决定快点走到街市,走到人多的地方。”

“她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向霓虹灯闪烁之处走去。”长谷部终于插上了话。

“她走啊走,走了许久,这条路却像没有尽头一般,霓虹灯光永远与她隔着一段距离。”鹤丸将声音放得极轻,拖慢了调子。

狮子王:“小路两旁的树木静静地立于黑暗中,其中似乎有阴影在动。”

烛台切:“生觉得有什么扼住了自已的脖子。”

太鼓钟贞宗:“她尽可能地放轻脚步,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。”

萤丸:“眼角略过许多棵树木,生忽然觉得它们长得一摸一样。”

鲶尾:“身后传来脚步声,那个阴影在追着她。”

骨喰:“她又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。”

日向:“生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,大脑一片空白,巨大的恐慌压住了心脏。她不顾一切地加快脚步,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在逐渐加快。”

“它就要追上来了。”

青江嘴角挂着轻笑,慢悠悠地说道。

他的话音落下后,大广间一度陷入死寂。

三日月将视线从残月上收回,缓缓开口:

“在这条小路上徘徊了那么久,应是要到午夜了。”

烛台切:“生觉得眼前的一切变的模糊不清。”

髭切:“她摸向口袋,握住了一个冰凉的器物。”

“它就在身后了。”

青江的异色瞳隐隐在闪着兴奋的光。

鹤丸拔高了声音:“生大喊一声,拔出手中的刀刃,转身一捅。对方倒下,生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,随后也逐渐失去意识。”

审神者微微一笑。

“在坠入黑暗前,她看到了手表上的时间:9:00。”













tip:

活着的人看不见死去的人。



恐怖游轮启发的灵感(´▽`)这是个轮回的故事。


无责任后续:

游戏结束后,大广间点起了灯,大家纷纷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脱离出来,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刚刚的故事。

“哟,现在才九点,大家再来玩一次游戏吧!”审神者提议。

大家纷纷附和,坐好到合适的位置上后又灭了灯。

长曾祢虎彻看着众人的动作,内心有些疑惑。

上一轮游戏他发言的时候,他看过时间,是11:13。

为什么主人说现在是九点?

“晚上,有一个名叫生的女孩,正一个人躺在自家床上。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,时针正好指向了“九”。忽然,一个声音在大脑内响起:你将会在午夜之前死去。”

重复的话语再度响起。

长曾祢几乎要按耐不住,他准备起身,却感觉到肩上有只手按住了他。

他转头看去,见髭切微笑着。

稍远一点的鹤丸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三日月依旧在看着夜幕上的残月。

昏暗的大广间里,重复的故事正被讲述……








婶婶:皮一下很舒服